“你说,你要杀谁?
你以真心待我,我不怕交投名状。”
“我要那个坑了你钱的谭久迎一家,受到应有的惩罚,比如家破人亡,比如老无所依,比如不得好死。”
“义父请受我一拜!”
樊万松彻底服了,而于平安则意味深长的一笑,李奇这个人,还真是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转眼来到第二天,谭成忠早上起来,照例到馄饨店帮忙。
他和弟弟谭成林从小不是读书的材料,一直被他爹养着,还花钱给他俩娶了媳妇儿,现在一个在馄饨馆打杂,一个在地赖子陈斌手下跑腿,挣点零花钱。
最开始,谭久迎也找过人,试图把俩孩子都送进电车厂,不过因为不符合条件,人家没要。
这让谭久迎对电车厂怀恨在心,自己那么优秀的两个孩子竟然不收,一年一千多的工资赚不到,这种失落真是要了他的狗命。
所以宰起电车厂的工人来,丝毫不手软。
店老板史大强阴阳怪气。
“哎呦喂,这不是谭大少爷嘛,你们家靠你爷爷挣下那么大一笔钱,你还亲自出来打工?挣我这仨瓜俩枣的?”
谭成忠面露苦色,带着不服和愤恨。
“史叔,你就别窝囊我了,你还不知道我家老头子么?
那钱进了他手里,就跟死了一样,他恨不得把所有钱都穿个窟窿眼,插自己肋条骨上,跟他要一块钱花,比要他命还难呢。
自从挣了那笔钱,他防我像防贼一样,不光不给我花,连看看都不行。
闹钱的时候,我们一大家子人去闹,都出了力的,结果挣了钱一分都不给我分!
他也就是我爹,他但凡不是我爹,我都想拿刀捅死他。
我跟他要五块钱出去打两圈小麻将他都不给我。
史叔,你行行好,借我五块钱呗,过后跟我爸要,我这好几天没玩了,浑身难受。”
“瞅你那没出息的样,这么大岁数了,还被人管得跟三孙子似的,你要是好好干活,月底我没准多给你开一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