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头不干了,上来就要拽李奇胳膊。
“你刚才还说她编排我死了,这会儿又说几年没见她,你根本就是在扯犊子。
你赶紧带我去找她,我告诉你,今天我要找不到我媳妇儿,谁也别想好!
我去村里闹,我去市里告,我要告她遗弃罪。
当初我妈看她可怜给她捡回家,赏她一口饭吃才让她活下来,能嫁给我,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现在她忘恩负义,竟然跟人说我死了,这种狠心肠的婆娘就是欠揍。
跟着我的时候我就没少揍她,还是揍得轻了……”
人老了是真絮叨,老头嘴像破车似的一直嘟囔个没完,可惜腿脚没有嘴利索,李奇撒腿就跑,他连尾气都吃不着。
眼瞅着李奇跑到马路对面开车走了,把他气的,一屁股坐回吴大娘家门口。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还不信,她能连家都不要了。
两个孩子也不知道被她弄哪去了,不过没关系,一个都跑不了,既然是我生出来的,就得管我,按月给我钱。
我现在岁数大,啥也干不了,后半辈子他们得好好侍候我,一天三顿酒,一顿肉,差我一口就是欠揍!”
这会儿,李奇已经一溜烟跑到镇中学门口的小卖店了。
店里头,吴大娘和李满富在屋里架起一个洋炉子,底下添着煤,炉盖上烤着苹果,花生,板栗,还有一个地瓜。
萨吉拜大娘也跟着他俩一起坐着,仨人也不知道唠啥呢,欢声笑语的。
李奇挑门帘进来,吴大娘看到他,乐得一拍手。
“小瘪犊子,我们正说你呐。
你说你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正是睡觉挠墙的年纪,非得给对象弄国外去。
知道的是你仗义,不知道的还不得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呢。
男人不流氓,生理不正常。
你要是身体不好,就抓紧治,找老丁头要俩偏方先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