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并不多,可依旧远超本县绝大多数家庭。
听完汇报,杨文清又简单交代几句便离开新居,返回分局继续处理公务。
下午三点左右,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助手柳琴推门走进来,她如今褪去几分青涩,显得更为干练,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简报。
「杨组,考场区那边中午发生过一起治安冲突。」
柳琴将一份情况说明放在桌上,语速稍快,「考场区餐厅中午爆发严重斗殴,冲突双方是政务院孙铭副主任的後辈以及和政务院李副主任的後辈子弟——」
「另外,杨家村寨有三个学子在场,根据目前口供和现场指认,他们帮着孙家子弟,其中一个下手比较重,把对面一个人的鼻梁打骨折了。」
杨文清目光一凝,拿起文件快速浏览,这已经超出普通治安纠纷的范畴,沾上了刑事的边缘。
「治安科接手了?」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他这才想起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县考。
「已经控制现场,涉事双方都被带回分开问话,赵科长十分钟前来过通讯,语气比较含糊,询问你是否了解情况,以及对此事有没有什麽看法。」柳琴斟酌着用词,「他强调只是例行询问相关方意见。」
「看法?」
杨文清嘴角似乎动了一下,那弧度介於理解和哂笑之间,他将文件推回给柳琴,「回复赵科长事情我已了解,并告诉他,我相信治安科的同事会依法依规、公正处理。」
「是。」柳琴记下这标准到近乎模板的答覆,又请示道:「孙副主任那边————」
「孙副主任应该比我们更早知道。」杨文清打断她,语气平淡却笃定,「他是政务院的人,这事又涉及他的族亲,该怎麽处理他自有分寸。」
他这个表态看似没有对治安科表达任何态度,但其实是表了态的。
而且今天晚上正好有和孙副主任的饭局,两家这几年互有联姻,走得比较近,这次县考家族子弟到来,自然有一场小规模的家宴拉近距离。
他打算今天晚上当面询问情况,而不是在此刻事情不明前就贸然表态,但在此之前需要掌握一些情况才好,於是他对柳琴吩咐道:「你私下里,去摸清楚两件事,第一,冲突的起因为何,是否另有隐情;第二,李副主任那边的态度究竟如何,是想藉机发难,还是点到为止,了解清楚回来口头告诉我就行。」
「明白。」
柳琴领命离开。
杨文清看着半开的门,打开通讯装置联系到刘容,吩咐道:「你有空的时候,来我办公室一趟。」
这话说得客气,但刘容不过一刻钟就出现在杨文清面前。
「你去综合科寻杨文远,让他联系杨家村寨,就说我说的,这次杨家村寨参与县考的家族子弟全部取缔,要是两年後他们还有心气,再来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