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已经背不了多久的黑锅,三境就算再强大,也有寿命耗尽的一天,而一位寿命即将耗尽的三境太衍修士非常的可怕,因为他们为了延续生命可以做很多事情。」
他转过看着自己这个年轻的弟子,眼神里既有审视,也有关切。
「但你也不需要太担心,这类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操心,你便安心做你的灵珊新区局长,稳住一方平安,市局那边调查内鬼的案子,你心里有数即可,不必过分上心,也不必忧心忡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即便真让你查到些什麽,或者被人故意塞过来一些烫手山芋,也无需畏惧,天塌下来有为师和师门在背後撑着,还轮不到你来担最大的干系。」
秦怀明的语气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庇护,也透着一丝上位者的底气:「你只需记住,你是灵珊新区的治安主官,保境安民是你的职责,日常该修行便修行,该处理公务便处理公务,静心等待下个月的拜师大典。」
「至於新区内部,或是外面可能伸进来的手,若有人故意闹事,你便以雷霆手段直接镇压下去,不必事事请示汇报,更不用看谁的脸色,事後告知为师一声即可,若有人不服让他们自己去告状便是。」
杨文清心中微暖,知道这是师父在为他铺路,也是在教他如何在复杂局面中坚守原则,随即他恭敬应道:「弟子明白,多谢师父教诲。」
但他心中仍有疑惑,想了还是问道:「师父,既然市局知晓一些内情,为何还要大张旗鼓地查这个内鬼?万一真查出些不便公之於众的东西,岂不是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秦怀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回应道:「有时候查,不是因为不知道,恰恰是因为知道,而且事情闹得太大,爆炸案接二连三,水族袭击规模空前,这个时候如果不查,那才叫真的难看,真的无法收场。」
他目光深远,语气意味深长:「查,是一种态度,也是一种平衡,至於查到哪里,查到谁,查到什麽程度,里面学问大了。」
「你只需做好你分内的事,该查的线索继续查,该抓的人依法抓,但最终如何定论,如何处置,那便是上面需要考虑的问题,记住,有些盖子不是不能揭,而是要看什麽时候揭,由谁来揭,揭开来之後又该如何盖上。」
「沈局是一个想做事的局长,他派出特案办与你接触,就是想和我们合作,解决城防系统的难题,但你也不要太过信任特案办,他们常年与黑暗打交道,有时候思考问题与我们不一样。」
这番将官场中处理棘手问题的微妙与无奈道出七八分,杨文清听完再次躬身道:「弟子受教了。」
秦怀明点了点头,他最後吩咐道:「好了,此地不宜久留,那个重伤的玉鲸宗练气士为师带走,此人身上或许还有些价值,留在此处反是祸患,剩下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处理便是,毕竟你才是局长嘛,什麽事都自己做,其他人不成了摆设。」
「是,师父。」杨文清应下,随即又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石屋方向,「那具渔民的屍体——」
「一并带走处理。」秦怀明挥了挥手,「这等涉及高阶修士的痕迹,留给你们反而是麻烦,我会处理乾净。」
杨文清自然是照办,转身与褚云川交代了两句,又令杜洪亲自将那名重伤的玉鲸宗练气士带过来,而秦怀明在这个过程里一言不发。
最後,他看着师父问道:「师父,三境之上是什麽?」
秦怀明并不意外这个问题,他回应道:「等你正式拜师之後,为师再为你解答,现在不必要想太多,想太多反而与修行不宜。」
等秦怀明带着渔民屍体和玉鲸宗练气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後,杨文清指着杜洪对褚云川说道:「明天一早,褚局,你亲自带着他去民俗科顶层看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