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清坐在下,同样在鼓掌。
一些年轻的面孔上,有人眼眶红了,有人把腰杆挺得笔直,有人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但老警备们却面无表情,甚至有些不想去看,因为他们已经听过太多次,牺牲、抚恤、追悼会,这些词在他们的职业生涯中反覆出现,听得多心就硬了,不是冷漠,是不得不硬。
但对於这些刚入行的年轻人来说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这身制服意味着什麽。主持人重新走上舞,说了几句简短的话後宣告今天的晚会正式结束。
然後,厅里的领导们再次起身,他们带着两位副厅长和几位厅长助理,走向牺牲警备家属们所在的那片区域,亲自送他们离开。
等家属们走得差不多,其他人才开始陆续起身。
杨文清站起身时,严右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走了,周济民站在过道里,正对着徽章低声说着什麽,听了几句便挂断,然後朝旁边几个人招了招手,压低声音说:「老地方,我已经安排好。」
那几个人点了点头後各自散去。
孟涛站在丘全身侧,两人低声说着什麽,丘全听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後拍了拍孟涛的肩膀,说了句「明天再说」,孟涛没有再说什麽,转身朝出口走去。
杜衡比严右消失得还快,杨文清从家属区那边收回目光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见。
杨文清看到朝自己招手的唐元,两步走到丘全身旁,招呼道:「处长,我先回去。」
丘全正和胡宁说着什麽,闻言转过头来,招呼道:「去吧。」
杨文清又朝胡宁微微欠身,然後转身朝过道走去。
鲛东市所在的区域,秦怀明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正和旁边一个人说着什麽,齐岳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过来,站在过道边上。
「师父。」
秦怀明擡起头,看了他一眼,站起身对旁边的人说了句「先走一步」,便朝出口走去。
杨文清跟在後面,齐岳和唐元也跟了上来。
三个人走出大礼堂大门的时候冷风扑面而来,现在已经是淩晨,广场上全是离开的同仁,秦怀明站在阶上,深深吸了一口冷气,然後吐出一口白雾。
「我安排了一个地方,你们上我的飞梭。」
他说。
四人走向附近的起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