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丘全站在门口,他身边还站着一位老人。
那老人身形瘦削但腰杆挺直,穿着一件洗得乾净的深灰色短褂,头发花白,但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不像赵勤那麽深,眉目间依然带着杨文清记忆中严肃而端正的神态。
是雷丹。
他已经很老,洗髓境的修为让他比赵勤多撑了几十年,让他的精气神还在,当他走进会客厅看见杨文清时,立刻快走几步,在杨文清身前站定後立正敬礼。
「杨参谋长。」
声音依然洪亮,比赵勤利落得多。
杨文清站起身,抬手还了一个礼,然後伸出手:「雷科长,好久不见。」
雷丹握住他的手,力道比杨文清预想的重一些,他上下打量了杨文清一眼,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说道:「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出息。」
杨文清笑道:「都是当年你的提携。」
雷丹摇了摇头:「当年我们就是普通的同仁关系,偶尔合作一下,哪里有对你提携。」
他还是和以前那样一板一眼。
杨文清笑了笑,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随後侧过身引雷丹入座。
等雷丹入座後,杨文清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然後在他旁边坐下,问道:「雷科长,这些年你怎麽样?」
雷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回应道:「就那样,混吃等死,闲来无事教导後辈,日子过得倒也不算无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前两年我有个後辈已经筑基成功,在市局挂了一个巡检使的头衔,日子过得还算潇洒。」
他说到「後辈」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太明显的温和,但紧接着那点温和就被他自己压下去,随即说道:「但那小子很不安稳,整天想着建功立业,让我有些担心。」
「年轻人想要建功立业很正常,不想建功立业才不正常!」
杨文清微笑着回应,雷丹已经看清东海行省未来的局势,不想让他那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後辈卷进这场变革里,宁愿让那孩子安安稳稳的挂着巡检使的头衔过日子,也不要出头冒险。
这和赵勤的态度正好相反,赵勤盼着杨文清回来,盼着共助会能得到新的机会。
杨文清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话锋一转问道:「老周现在在哪里?当年他调入市局之後,我就一直没有再见过他。」
他口中的「老周」是当年主管监察的周副局长,杨文清在千礁县时期没少受他的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