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点处炸开的不是寻常的灵气冲击波,而是一圈直径超过数十里的环形能量潮汐,天空中残留的所有法术余波,在撞击余波的扫荡下全部化作细碎的能量粒子。
丁牧第一剑被格挡的同一瞬间,他的第二剑已经从另一个方向切入,剑锋横斩,轨迹横跨数里虚空,将朱盛身周数百米范围内的空间切成两片无法重叠的断层。
朱盛的身形在那道剑锋临身的最後一刻再次消失,原地留下一道正在消散的『转移符』光芒,随即被剑锋的余波碾成虚无。
他在数里外的半空中重新显现身形,左袖的衣料已经被剑气的边缘削去一截,露出底下深黑色的内衬。
「丁局长还是这麽沉不住气。」
朱盛的声音在重新出现的同一时刻响起,语气里依然带着笑意,同时他右手在身前画下一道完整的『通天符』,符成的那一瞬间,天地间的灵气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然攥紧,在他的身周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光旋涡。
丁牧没有回应,他的第三剑已经递出,这次不是刺也不是斩,而是将长剑举过头顶,然後向下压落,剑身没有触及任何实物,但整片天空在那一压之下发出了低沉的闷响。
一道宽达数里的无形剑气从天穹之上笔直地坠落,从朱盛的头顶正上方切下,剑气所过之处空间被整齐地切割成两半,裂痕从穹顶一直延伸到海面,两侧的天幕呈现出一种短暂的时间差。
朱盛的转移符在剑气落下的前一瞬间再次亮起,身形在光芒中模糊了一下,出现在数十里外的高空,他原先站立的那片空域在剑气贯通的瞬间被彻底抹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一道剑痕,那是第二剑在掠过时留下的,但没有鲜血流出,因为他已经修成灵体肉身,只有碧绿的灵光浮现,转眼就被强大的生命力修复。
「好剑。」
朱盛评价道,随即擡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画出一道新的符文,那符文呈现暗红色的光泽,线条非常复杂,在成形的瞬间便化作一道细长的暗红色光丝,朝着丁牧的方向无声无息地蔓延过去。
那是一张普通的『诅咒符』,以朱盛的修为施展出来的诅咒,可以直接穿透常规的灵光防御,在对方的灵脉深处种下一枚持续衰减寿命和干扰气运的腐蚀诅咒。
但丁牧对咒符视若无睹,身形在虚空之中毫无徵兆地向前突进,银白色的剑光在突进的途中连续变换三次角度,每一次变换都伴随着一道剑气的释放,三道剑气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切向朱盛所在的位置。
朱盛在剑光合围的同一瞬间再次触发『转移符』。
接着,两人在数百里的空域中急速移动,每一次位置的切换都伴随着整片空间的剧烈震荡。
丁牧的剑光在虚空中不断交织,每一次剑锋掠过,都在空间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裂隙。
朱盛在剑光的缝隙中高速穿梭,『甲符』在他身周层层叠叠地展开,每一层被丁牧的剑气击碎後便有新的一层在碎裂处重新凝聚,同时『转移符』的光芒在他每一次即将被锁定的前一刻亮起,带着他的身形在数百里的空域之间连续跳跃。
另外,他右手始终保持着画符的姿态,『通天符』持续运转,将他体内急剧消耗的灵力不断从天地间的灵脉中抽补回来,咒符的暗红色光丝则在两人之间的虚空中不断弹射和试探。
从远处看去,朱盛始终在退,鲜少正面接招,只有偶尔在间隙中掷出一两道诅咒或剑符,试图逼迫丁牧改变进攻节奏,可那些阻碍手段在丁牧那道银白色的剑光面前几乎没有产生实质性的影响,剑锋所过之处一切都被乾脆利落的斩断。
但这种压制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之後,丁牧的长剑忽然有一瞬间的迟滞,这是半小时的战斗中不断侵入的诅咒和毒素,已经在持续的接触中在他灵体的表面留下细密的侵蚀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