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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城防局地下监牢最深处那间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里,丁曲站在单向符文玻璃後面,目光落在对面亮着灯的审讯室中。
审讯室里灯光刺眼,一盏大功率符文灯从天花板正中央垂直照下来,将整张金属桌和桌後的人影照无所遁形。
周牧坐在桌子对面,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就那麽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落在坐在灯下的人影身上。
他的审讯对象叫钱九龄,也就是之前丁曲向杨文清汇报时提到的「老九」。
老九是个乾瘦的中年人,两只手腕和脚踝都被锁着,後背贴着冰冷的金属椅背,脖子上的青筋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凸起,皮肤下嵌着几道淡蓝色的符文线,那是禁锢符文被打入体内後留下的痕迹,此刻的他想死都死不了。
周牧让他适应了一下光线的强度才出声:「你知道这里是什麽地方吧?」
老九闻言虚眯着眼看向周牧回应道:「红石市的城防局,这地方的海水气味我太熟悉了。」
周牧继续问道:「知道我们的手段吗?」
「知道。」老九答很快:「但你们也肯定知道我们这些小人的手段,没有第一时间对我搜魂,是怕记忆不完整吧?」
周牧没有否认:「你还挺有觉悟。」
老九的背稍微离开椅背一些,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我做这一行就没想过有好下场,落到你们手里我认栽,但既然还没有直接动手,那就说明我还有谈的余地,只要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什麽都告诉你们。」
周牧脸上的表情没什麽变化:「说说看。」
老九看了眼周牧的肩章,然後才开口:「不要给我留档,我小儿子马上就要考警备学校,他什麽都不知道,从没沾过我的事。」
「这不可能。」
周牧直接否决他的话。
他的小儿子现在就算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但以後只要进系统,迟早会有人告诉他,然後被人一步步拖下水,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老九的下颌微微收紧,沉默片刻後又说道:「那就让他好好过日子,当个普通人,我提着脑袋做这麽多不就是让他们有好日子过吗?」
周牧冷声说道:「不要装清高,你做这些不过是在满足你自己的欲望,如果你再不说,我们立刻就会对你使用搜魂,你背後就算是有人撑腰,在这里也没用。」
老九闻言目光垂下,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镣铐,说道:「我知道,大名鼎鼎的总督大人治下的红石地区,在这里就算厅长来也没用。」
「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