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地牢的守卫还算尽职。虽然环境恶劣,但每天都有人给道格送去一些黑面包和清水,让他不至于真的饿死。
当莱恩走进地牢时,一股混合着霉味、血腥和排泄物的恶臭扑面而来。
火把在墙壁上跳动,拉长了扭曲的人影。只见一个形容枯槁、头发乱得像鸟窝一样的中年男人,正以一个“大”字被铁链锁在墙上。
曾经属于中阶法师的体面与傲慢,早已被这半个月的牢狱之灾和那只该死的靴子消磨得一干二净。
“把东西拿开。”
莱恩对守卫示意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
守卫一脸嫌恶地上前,粗鲁地将那只散发着不可名状气味的、已经被口水浸泡得发黑发硬的靴子从道格嘴里“啵”的一声拔了出来。
“呕……呕呃……”道格仿佛离水的鱼,剧烈地干呕着,酸水和泪水糊了一脸。
他抬起头,用一双布满血丝、如同恶鬼般的眼睛怨毒地盯着莱恩,嘶哑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你……你这个卑劣的私生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一名尊贵的中阶法师!这是对洛希尔家族和艾德里安家族的双重挑衅!我……”
他试图用自己早已过时的身份和虚张声势的威胁,来挽回一丝可怜的尊严。
然而,莱恩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战败者,没有权利,只有价值。”
一句冰冷的话,像一盆夹着冰碴的雪水,从头到脚浇在了道格的身上,让他所有的叫嚣都卡在了喉咙里。
莱恩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切入正题:“告诉我,艾德里安家族和洛希尔家族,都有些什么底牌?”
道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领主,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要活下去。
这个小子把他关了这么久才来提审,说明他对自己有所求,这就是谈判的资本!只要自己表现出足够的价值,再用家族的力量吓住他,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道格的底气又足了一些。
他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哼,小家伙,你以为你打赢了一场小小的伏击战,就能挑战一个传承数百年的侯爵家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