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兰忍不住了。
他的嗓门比另外两个人加起来都大,带着那种走了一天半路、领里的菜刀铁锄都动员出来了、结果只看到三千顶帐篷的满腔憋屈。
“莱恩男爵,我就直说了。这次围剿事关重大,我本以为到了这边,能看到一支……”
多兰没有把话说完。
他把手往营地方向挥了一下,那个动作的意思非常清楚,清楚得不需要任何语言的辅助:就,这?
空气凝了一瞬。
塞西莉亚的眉毛几不可察的动了一下,但她没有出声。她压着表情,想看莱恩怎么接。
莱恩看着多兰。
表情平静。打心底里的平静,压根没把这话当回事。
“多兰子爵。”
莱恩的声音不高,语速甚至比平时还慢了半拍,每个字都停得很稳,“我理解您的顾虑。三千人确实不多。”
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说了四个字:“但您放心。”
莱恩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目光平平的扫过三位贵族的面孔,最后落在多兰那双不太友善的小眼睛上,在那里停了整整两秒。
两秒钟,不多,但足够让一个人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认真的、不带任何敌意的注视着。
“凛冬领,从不让盟友失望。”
就这么一句话。
他没多解释,也没炫耀自己带了多少炸弹多少门炮。
莱恩说完就转开了话题,抬手向身后的指挥帐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动作自然,语气也跟着落下来:
“远道而来,诸位先坐。天色不早了,时间不等人,作战方案需要尽快定下来。”
多兰的嘴巴张了张,想再说什么,最终被巴什一个不动声色的眼神捺了回去。那个眼神的意思是:话少说,脑子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