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付出的代价,是整个领地元气大伤的未来。
五枚金币。
五枚金币的“租金”,租走了白马领的半壁江山。
最好的产粮平原归了巴什。
最肥的铁矿归了多兰。
最赚钱的贸易线归了艾伦。
而最可笑的是,塞西莉亚还在她头顶上钉了一颗钉子。
一座漂亮的前哨站,名义上叫“友好据点”,实际上是架在她脖子上的一把刀。
反而那个年轻的男爵,要的是最少的,仅仅是一片荒芜的交界地。
但他那张脸太年轻了,年轻得不该有那种深沉的眼睛。
他看她的时候,既没有贪婪,也没有同情。
只有估量。
像一个冷酷的铁匠看着一块还没有上铁砧的矿石,心里盘算着它能打成一把什么样的刀,或者,能用来垫什么机器的脚。
那种目光,比多兰子爵赤裸裸的掠夺欲更让她脊背发寒。
因为贪婪的人可以被满足,只要给足了肉;而计算的人,永远不会停下来,直到把你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去……”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带伤、满脸灰败的亲卫长。
这个跟了她父亲三十年的老兵此刻沉默地单膝跪在碎石里,铁灰色的头发被寒风吹得凌乱,浑浊的老眼中蓄满了泪水。
“去开启城内的地下避难所。”
伊莲娜的声音沙哑而艰涩,仿佛在粗糙的砂纸上磨过,每一个字都从喉咙里硬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