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开始散去。
没有往日贵族集会后留下的满地狼藉,也没有平民为了几块剩饭推搡踩踏。
几千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平民沿着街道两侧排队离开。
有孩子兴奋得脸颊通红,忍不住回头去看那面黑旗。
母亲轻轻拍了他一下后脑勺。
孩子立刻抱紧怀里的粗布书包,乖乖跟上队伍。
负责维持秩序的治安队员甚至没有拔出腰间木棍。
他们只是站在路口喊话。
“东区的往左边走!”
“说你呢,别踩花坛!那是公共绿化,踩坏了要赔工分!”
人群便真的让开了。
这种场景落在外来商人和贵族护卫眼里,比刚才的烟花更让人不适。
他们见过太多贵族庆典。
庆典之后,街道上往往到处都是碎酒瓶、呕吐物和被踩烂的面包。
醉酒的侍从会骑着马横冲直撞,饥饿的平民会为几块残羹打得头破血流,治安兵则挥着鞭子,把人群像牲口一样赶走。
可凛冬城不是这样。
没有鞭子。
没有跪地求饶。
也没有贵族侍从骑马冲开人群。
只有一种冰冷、安静,却又让人无法违抗的秩序感。
观礼台上,塞西莉亚站起身,理了理暗红色骑装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