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呢大叔,别站吊装区下面发呆!被砸了可不管赔!”
赫伯特慢慢放下车帘。
沉默。
很长的沉默。
随行的皇家法师察觉到气氛不对,低声问道:“爵士?需要下车查看吗?”
赫伯特没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车队正中那三只铭刻着皇室徽记的符文箱,脑海中闪过出发前清点礼单时的画面。
二皇子殿下给的东西,已经很重了。
整整一箱星陨秘银,那是连帝都炼金塔都要排队等候配给的战略材料。各类稀有魔法材料,还有一套出自宫廷锻造大师之手的骑士轻甲,附魔光晕流转不歇。
这些东西送给一个男爵,足以让对方感恩戴德,跪在地上亲吻皇室徽章。
在任何一个帝国边陲领地,这份礼物都足以让领主把自己卖了。
可现在,赫伯特看着窗帘外那条笔直的、有排水沟的、甚至规定了通行方向的碎石公路——
他忽然觉得不够。
“继续前进。”
车队重新启动,沿着这条超出时代的道路驶向凛冬城。
越靠近城墙,赫伯特心中那种古怪的不安就越强烈。
城外没有混乱的难民窝棚。
他记得在穿越寂白行省时,每一座城镇外都环绕着大片用烂木板和污泥搭建的贫民窟,尸臭与排泄物的味道能飘出三里地。
但这里没有。
没有臭水横流的壕沟。
没有趴在路边等死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