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梅尔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真的没死。
没有被刀砍,没有被枪射,甚至没有被辱骂。
对方只是……让他活着离开。
这个动作,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哐当!”
第二把长矛砸到地上的声音,在整条街道上回响。
“我也投降!”
“别杀我,我投降!”
“大爷们,凛冬领真的有肉汤吗?”
武器被扔到地上的声音响成一片。
前排的士兵扔了武器也没挨刀,后排的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他们本来就不是为了给克伦子爵卖命,只是被迫过来的,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为了活着见到家人。
现在有更好的选择摆在面前,谁还愿意去死?
短短四分二十秒,外城的防御彻底崩溃了。
克伦子爵的三百个亲卫被潮水般投降的农兵堵在了内城的门口,进退两难。
他们是职业军人,也是克伦子爵的心腹,眼睁睁看着普通士兵投降,却无力阻止,甚至还被这些投降的农兵不断往后推挤,场面混乱得令人哭笑不得。
有的亲卫想拔刀,想强行镇压,但那些刚扔掉武器的农兵眼神已经变了,肚子里装着怨气,手里又刚放下了枷锁,两边谁都不肯再退半步。
三百个亲卫,很难对三千多号投降的人动武。
克伦子爵站在内城的城楼上,看着这荒诞的一幕,脸部开始抽搐。
他的腮部肌肉不断收缩,声音尖利刺耳:
“废物!一群该死的废物!”
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那种无法控制局面的愤怒,和身为贵族却被这样羞辱的耻辱感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嗓音几乎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