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白行省,联军前沿指挥部。
“报——!”
斥候单膝砸在地毡上,盔甲上还沾着冻土和马汗,膝盖磕地的声音闷得发实。
“敌军东翼阵线全面后撤!南翼重甲步兵放弃了鹰嘴崖防线,辎重队正在收拢!前沿方圆二十里,已无敌军主力踪迹!”
死寂。
克罗米斯一巴掌拍在案板上,震得铜盏里的酒水晃了半圈。
“缩了!那个疯子终于扛不住了!”
雄狮军团驻联军的副将站起身,铠甲跟着哐当响,满脸通红,三个月的恶气混着酒气一口喷了出来。
“我说什么来着!寂白防线耗下去,他加尔罗的补给线就是根死绳!非得死人死到自己的婆娘哭出来,才知道这仗不是这么打的!”
几个中级军官跟着附和,有人拍桌,有人敲酒杯,声音响成一片。
帐篷里的气氛活泛起来,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的血战、对峙、拉锯,前线将士啃干粮啃到牙松,战报每天堆成小山,每一份都沾着血。
总算等来了敌人先撑不住。
赫克托没动。
他站在沙盘前,右手搭着剑柄,目光钉在斥候递上来的羊皮纸上。
一行字,被他反复看了三遍。
“……敌军辎重队未向东经铁岩驿道回撤,而是在落鸦坡以北十五里处集结,方向偏北。”
不向东。
辎重队是军队的命根子。粮草、攻城器械、帐篷、伤兵营、随军铁匠铺,全在辎重队里。
一支被打垮的军队,辎重一定往老巢跑,铁岩行省在东边,那是加尔罗的地盘,他的根。
可他的辎重往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