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船程,永恩只做了一件事。
什么都不做。
不解释,不引导,不主动开口。矮人围着锅炉问蒸汽机原理,他就让烧火的老格木照旧添煤,自己退到一旁看。
爱看就看,爱摸就摸。他绝不接话。
有一回巴罗克堵到他跟前,指着曲轴质问那是什么金属浇铸出来的。
“这是灰口铸铁,掺了点锰。”
这句话已经顶到舌尖。永恩生把它压了回去,只抬手往锅炉舱方向一指。
意思很清楚,自己去看。
巴罗克啐了一句矮人粗话,扭头真就钻进了舱里。
效果比预想的还好。
越是不说,矮人越想刨根问底。越是不展示,那些零件在他们眼里越成了解不开的死结。
而这些没解开的结,正是下一步的饵。
“矮人上钩了,鱼竿交给你们。”
永恩在军团频道敲下这行字。
【爷傲奈我何】秒回一个“ok”。
走在身侧的钟离开口了:“我跟他们待了两天,发现一个事。他们问得越来越少了。”
“那不挺好?”
“不是问完了。”钟离盯着前头那个矮壮的背影,“是他开始拿不准该从哪儿问起。”
“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首席工匠,肯闭嘴的时候,”钟离顿了顿,“说明他算白了。对面摆出来的不是一道工序,是一整套他没见过的东西。”
永恩点头,没再说话。
他翻出军团频道,手指在面板上敲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