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下是通红的铁坯。
操作蒸汽锤的不是一个人,是一组人:一个控气阀,一个扶料,一个翻转,一个计数。
四个普通人类,没一个超凡者,配合之间却没半分迟疑。
锤起。翻料。锤落。出料。
下一块。
麦格尼停住了脚。
不是被震住。比这大十倍的地火冲压锤他见过。
是因为旁边那条线。
蒸汽锤出来的铁坯,被推车工接住,搁上铁轨小车,滑向下一个工位。
下一个工位,两人操作简易车床,把铁坯切成标准长度。切完送去钻孔。
再下一个。再下一个。
十六个工位,十六道序,每个工位两到四人。
一块通红铁坯,走到成型管子,整条线不过二十分钟。
而且——
麦格尼视线横扫过去。
不是一条线。
是十二条。
十二条几乎一模一样的线,在大棚里平行排着,同时运转。
麦格尼喉头动了动,半天没合上嘴。
“先祖在上……”身后铜锤低声骂了句。
巴罗克的脸色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