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山伯爵巴什把战报捏在手里,看了三遍。
半个时辰。十六万先锋。歼敌五万四千。三名大地骑士。
他喉结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羊皮纸边缘。
脑子里已经自动播放起另一幅画面,铜山领的城头上,架满了那种黑乎的铁管子,对面再来十万大军,他端着酒杯在城楼喝茶。
“伯爵?”副官喊了两声。
巴什回过神,把战报往桌上一拍。
“备礼。”他声音压得低,“挑库里那批矮人精钢,还有去年从潮汐城弄来的海珍珠。”
副官愣住:“送给谁?”
“凛冬领主。”巴什眯起眼,“现在去,趁别人还没回过味。”
他活了五十多年,闻过太多次危险的味道,也闻过太多次发财的味道。这一次,两种味道搅在一起,呛得他坐不住。
不见兔子不撒鹰,是他的规矩。可这回,兔子已经把鹰圈起来了。
...
隔壁帐篷,磐石子爵艾伦没动。
他盯着战报上“零伤亡”三个字,盯了很久。总督府二十二万守军,全程没参战,零伤亡。
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凛冬领的兵马独自吞下了十六万先锋,连让总督府军队协同防守的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这意味着那支军队的主人,根本没将今日这场血战视为需要借力的危局。
艾伦端起茶,凉的。
“此战过后,”他对着空帐篷自言自语,“北境就不再是总督府一家说了算的地方了。”
他放下杯子,起身。
再老谋深算的人,也知道有些事必须抢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