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
莱恩在塞西莉亚右侧第一张椅子坐下,顺手将那份没有回执的军令正本丢到长桌中央。
羊皮卷擦过桌面,向前滑出半尺。
莫蒂默伯爵第一个开口。
“雷恩已经把战情送去帝都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军务院那帮人最会看风向。我们要是不追,‘畏敌怯战’这四个字,恐怕很快就会扣下来。”
一名子爵攥紧扶手,脸色有些发白。
“这不是训斥几句就能过去的罪名。”
“封地、爵位,甚至家族继承权,都可能被军务院拿出来做文章。”
另一名领主冷着脸补了一句。
“帝都那些大人物不管我们死了多少人。”
“他们只看一件事,你听不听话。”
帐内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再次绷紧。
方才面对雄狮军团的传令官,他们敢拔剑,是因为城外的血还没干,胸口那股怒火也还烧着。
可当“帝都”两个字真正压下来,不少人还是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那是几百年帝国秩序刻进骨头里的敬畏。
莱恩没有立刻开口。
他先看了一圈。
巴什双手压着桌沿,灰白胡须下的嘴角绷得很紧。
他显然不想出兵,却在等一个能让整个北境共同扛住压力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