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别人都能复工,就我们连张纸都没收到?!”
东城第九金属加工厂内,盖奇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空煤筐。
木筐撞上砖墙,滚到冷透的锻炉边,煤渣撒了一地。
“军转民的通告都贴出去四天了!隔壁二号厂已经在冲铁皮饭盒,南边木工场都开始锯门框了!”
盖奇梗着脖子,指向空荡荡的厂房。
“我们呢?停工整整两天,炉子都凉了!”
几十名工人围在锻炉四周。
没人接话。
两天没有机床转动,厂房里只剩风从烟囱倒灌的呜声。原本堆满材料的铁架,如今只剩几筐没来得及拉走的军用铆钉。
一个瘦高工人搓了搓冻僵的手。
“会不会是……咱们上一批交的炮架连接件,在战场上出了问题?”
“放屁!”
盖奇猛地转身:“我亲手拿着咱们车出来的阀门和铆钉,去东区另外三家工坊挨个对过!咱们的尺寸误差最小,切面最平,返修率也是最低的!”
他抓起一把铆钉,狠狠砸在铁皮工作台上。
叮当一声,铆钉滚了满桌。
“前线最吃紧的那七天,别人一百件里能崩出十五件废品。我们厂最多七件!”
“市政厅真要翻旧账,算破天也算不到咱们头上!”
“那通知呢?”
人群里飘出一句话。
“别人都复工了,咱们的复工通知在哪儿?”
盖奇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