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像一面鼓。
从红石广场出发,两个半小时极限急行军,把一万人和上万匹马的精力碾成了渣。
但没人停。
沿途经过两个村庄。
第一个还冒着黑烟。
焦黑的屋梁塌在路中间,碎瓦片铺了一地。路边一堵半塌的土墙底下,伸出来半截手臂。指甲盖发紫,皮肤已经开始溃烂,手指弯曲着,像是死前还在抓什么东西。
队伍经过时没人说话。有个玩家下意识偏了一下头,又硬生生扭了回来。
第二个村庄更干净。
干净到连尸体都没剩。
满地紫黑色的黏液,空气里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村口的木桩上还挂着半块招牌,上面写着一个看不清的字。可能是酒馆,也可能是铁匠铺。
无所谓了。
整个村子就像被人从地图上抹掉了一样。
玩家频道里的骚话,从第一个村庄之后就少了一大半。
到第二个村庄时,彻底没了。
【这怪我看都眉清目秀】骑在一匹矮脚马上,看着路边被腐蚀成蜂窝状的石墙,安静了很久。
过了好一阵,他才在小队频道里打了一行字。
“这美工……有点太写实了。”
没人回他。
连平时最爱接话的【落地成盒专业户】都沉默着,只是把背上的98k往上提了提,枪带勒进肩膀。
距离蔷薇防线十里的时候,空气变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