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道橘红色的火舌,从崖顶横扫而下。
前排的深渊犬当场被打成碎肉块,紫黑色的血液向后呈扇形泼洒。几头中型恐兽被打断前肢,下巴一头铲进烂泥,随即被后方涌上来的同类踩成肉泥。
第一轮齐射的硝烟还没散开,大姐大的声音再次穿透战场。
“炮兵组,第一轮!”
崖顶的四千门佛郎机炮早已分好三批,第一批一千三百余门率先点燃引信。
炮声和枪声,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枪声尖、密、脆。佛郎机炮砸下去的,是纯粹的物理震荡,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直接抡在所有人的耳膜和胸口上。
一千多团火光轰落崖底,实心铁弹狠狠砸进魔物潮中段。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崖顶碎石齐刷刷往上一跳,有玩家没站稳,踉跄半步死死抓住了炮车轮毂。
每一个弹着点,都在撕裂血肉。
魔物的肢体在冲击波中崩碎、弹飞,盆地正面腾起一层灰黑色的尘雾,盖住了大半个战场。
第二批、第三批佛郎机炮掐着十几秒的间隙,依次喷吐火光。
三轮覆盖,无缝弹幕。
尘雾被火光一次次撕开,又一次次合拢。透过翻滚的扬尘,只能看见成片的黑影在铁弹落点处碎裂,然后被死死钉进泥浆里。
步枪手趁着火炮压制的空隙,拉栓退壳,推弹入膛,专挑冲出覆盖区的漏网之鱼挨个点名。
步枪清前沿,火炮压中段。
这套流程根本不用大姐大再喊。死过几十次的玩家,手感比脑子转得还快。
卡西安站在崖顶边缘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护目镜早就被气浪掀歪了。
他死死盯着一头三层楼高的深渊恐兽。那怪物硬顶着火力冲到了距离崖底不足一百五十米的位置,胸前被步枪弹掏出七八个冒黑烟的血窟窿,竟然还没倒下。
紧接着,两发佛郎机炮的实心弹几乎同时砸中它的脑袋和右肩。
头颅爆开。
半边肩胛骨直接被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