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随军法师蹲在泥里,划开一头刚死透的魔兽喉管。
紫黑色黏血滴到地上,发出“滋啦”一声。
枯黄野草瞬间冒白烟,直接化成黑灰。
“将军!”法师嘴唇都在抖。
“深渊污染浓度太高了!要是放着不管,整个东线地下水都会被腐蚀掉!”
雷恩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了。叛军是在投毒。
几万头被深渊能量灌到饱和的魔兽,活着的时候冲锋,拖住守军。死了以后,血和尸体渗进土里,污染地下水,把整片区域变成没法恢复的死地。一箭双雕。
而瓦伦丁的主力,早就在他们拼死守线的时候,缩回城防线里去了。
雷恩没说话,只是盯着前方那片焦黑的战场。
远处,一辆接一辆的木板车从前沿阵地退下来。
车轱辘碾过紫黑色泥浆,发出沉闷的“咯吱”声,车上堆满残缺不全的尸体。
塞尔·冯·施泰因黑色重甲上全是划痕和干血。
他一动不动,盯着运尸车。
每过去一辆,他脸上的法令纹就往下沉一分。
雷恩从高垒上走下来,军靴避开地上的血水,停在塞尔身旁。
“防线稳住了。”雷恩开口,声音很稳,“污染的事,我会让炼金师想办法。”
塞尔没转头。
“阵亡一万九千二百人。重伤三万六千。被深渊气息重度感染、必须隔离处决的,八百人。”
他报的全是数字。
雷恩皱了下眉:“战损在可控范围内。相比中线那边面对的高阶魔物,我们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