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前世他能把青婴推出去挡金花婆婆的毒镖,今生就能为了一己私利卖了自己和朱家。这种白眼狼,留着也是祸患。
重生一回,她早已不是那个会为了儿女情长心软的少女了。
卫璧的威胁,触到了她的底线。
朱家的未来,她的前程,还有和武当的盟约,绝不能毁在这么个废物手里。
快刀斩乱麻,是最稳妥的法子。
朱长龄看着女儿冷静的侧脸,听着她条理清晰的分析,到了嘴边的斥责终究是咽了回去。
他长叹一声,疲惫地摆了摆手,眼底闪过几分复杂。有惋惜,有不忍,可更多的却是认同。
混迹江湖几十年,他比谁都懂斩草除根的道理。卫璧既然说出了威胁的话,就等于撕破了脸皮,留着终究是个隐患。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罢了……罢了。”朱长龄挥了挥手,声音带着几分沧桑,“就按你说的办吧。来人,把尸体拖下去,找个偏僻的山坳埋了,做得干净点。”
门外的庄丁连忙应声进来,低着头,不敢多看地上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抬着卫璧的尸首退了出去。
正厅里很快重新收拾起来,烈酒一遍遍擦过地面,松香撒了厚厚一层,血腥气渐渐淡去,仿佛方才那场闹剧与杀戮从未发生过。
只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从卫璧倒下的那一刻起,朱武连环庄的天,就彻底变了。
卫璧的死,终究是瞒不住武家的。
当天下午,朱长龄便亲自去了趟武家庄,把事情原原本本跟武烈说了。
武烈听完,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回过神,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头疼得厉害。
卫璧是他姐姐唯一的孩子,姐姐早逝,临终前把孩子托付给他,他本想着好好抚养长大,给卫家留个后。如今人就这么没了,还是死在朱九真手里,他该怎么跟姐姐交代?怎么跟自家夫人说?
武烈揉着太阳穴,唉声叹气:“这……这叫什么事啊。九真也太冲动了,再怎么说也是亲戚,教训一顿便是,何至于下死手?你嫂子那边,我可怎么跟她说?”
武烈正犯愁,旁边一直沉默的武青婴忽然站了起来,轻声道:“爹,您别发愁了。娘那边,我去说。”
“你?”武烈愣了一下,看向女儿。
武青婴微微颔首,眉眼依旧温顺,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娘最疼我,也最信我。我去跟娘说,保证不会出乱子。卫璧表哥做的事,性质有多恶劣,我也会跟娘讲清楚。她是明理人,会懂的。”
她语气轻柔,却带着十足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