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无忌!”
张翠山失声喊了一声,声音都破了。
他几步冲过去,“噗通”一声跪在马车边,伸手想去碰殷素素,指尖刚碰到她的衣袖,便被一股刺骨的寒气激得一缩。他又连忙去探儿子的鼻息,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冰凉,只有一丝微弱的热气,若有若无。
“都怪我……都怪我!”
张翠山喉咙一哽,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猛地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掌力道极重,嘴角瞬间便渗出血迹。
“是我鬼迷心窍!非要逞什么侠义气,非要冲出来杀鞑子!”他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自责,一拳砸在自己腿上,“要是我听素素的,绕路走,哪里会有这档子事!无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
他话说不下去了,看着昏迷的儿子,看着受寒毒折磨的妻子,心如刀绞。
方才战场上的意气风发、侠肝义胆,此刻全都碎成了齑粉。
什么行侠仗义,什么锄强扶弱,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又算什么英雄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