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捂着塌陷的半边脸,从泥水里爬了起来,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矮小修女,眼睛再三确认眼前的是一个有些矮,带着村姑气质的修女,而不是一个五大三粗的老嬷嬷。
那件尚未完全成型的血衣因为主人遭到重创而停止了吮吸,男人则是终于回过神来,陷入了暴怒当中。
“粗鄙的东西,你冒犯了伟大的血衣恩赐!”
他从牙缝里挤出含混不清又略带癫狂的句子,喉咙里发出了漏风的喘息声。
“但它记住了你鲜血的味道,很快,你就会在阴影里全部还回来!”
一击不成,男人很快便像一只受惊的老鼠般迅速逃回了巷子深处的黑暗中,完全消失不见。
毕竟这件血衣并不能为他直接提供战斗力,在突然被打了一拳,人都被打飞了的情况下,这个男人也不敢再继续缠斗下去。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玛莎恍惚想起了在修道院听那些女学生们提起的都市怪谈。
在又对着黑暗僵持了一会儿之后,直到那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散去,玛莎才支撑不住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痛如同火烧般顺着左肩蔓延,她一边朝着修道院方向走去,一边大声呼救。
幸亏玛莎的声音足够大,仅仅几十秒后,两名听见动静的见习女学生提着油灯从后门冲了出来。
她们看到了靠在墙边,修女服已被鲜血染红大半的玛莎,惊吓得捂住了嘴。但很快便哆嗦着架起玛莎的身体,迅速将玛莎拖回了修道院的围墙内。
等到玛莎被带到修道院的偏厅内,几名修女急匆匆的端来了干净的热水和亚麻布,老嬷嬷用剪刀剪开玛莎被鲜血黏住的修女袍时,伤口处的皮肉已经微微翻卷,而且诡异的失血严重。
“光明之神在上...我的天啊。”
老嬷嬷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进行止血。
该说不说,城里的修道院确实和乡下主要工作是干农活的修道院不一样,教会在城里承担的算是半个医院的职能,而修女修道院则算是半个护士培训班了。
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也是明显要比维萨里奥认知当中的中世纪高出一大截,起码这些修女们是很清楚如何处理这种外伤的。
玛莎死死咬住桌子边缘的木块,除了从鼻腔里喷出的几声粗重喘息,没有喊痛。她的眼睛盯着摇晃的烛火,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混进了领口的血水里。
她现在想的最多的就是城里果然还是太危险了,她必须要在城里保护好小里奥才行。
在过了一会儿之后,玛莎终于平稳了下来。
“玛莎修女,都发生了什么?”
老嬷嬷看玛莎恢复的这么快,一边清洗亚麻布一边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