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玄没有接话。
他知道真恒还有下文。
果然,真恒续道:
“但他也有他的执念,这些年我看在眼里。
真寂对你那些......嗯,破格之举,反应之所以如此激烈,未必全是因为寺规。
他心中有事,一直没放下。”
真玄抬起头,看着真恒的眼睛。
“师兄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真恒的目光深邃而平和,“不管你怎么想,你都得去见见他。”
然后指了指自己,“这个面子你得给我。”
真玄心里暗道一声“好家伙”,随即点了点头。
“好。何时?”
“就今晚吧。他在持戒堂等你。”
真恒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回过头来看了真玄一眼。
“真玄,”他轻声道,“你和真寂好好沟通,别又吵起来。”
说罢,他便推门而去,消失在暮色之中。
持戒堂在真如寺的西面,是一座青灰色的石殿,殿前立着一块丈许高的石碑,上面刻着“戒律如山”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据说是二代持戒堂首座觉然大师亲笔所书。
真玄踏进持戒堂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三刻。
殿中只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陈旧的颜色。
真寂坐在长案后面,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戒律册子,手中捏着一支笔,似乎在批阅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