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是个洒脱的性子,不喜欢被束缚,所以才做了散修,不入任何宗门。
可真玄不同。
真玄身在禅宗名门,头上压着方丈、首座、戒律堂,身下迎着上千僧众的目光。
在这样的环境里,还能活得如此随心所欲,那才是真正的本事。
柳长风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于是整了整衣襟,笑着大步朝对面走去。
他的笑容很真诚,没有半分虚伪做作,就像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忽然在街头再次相遇。
“这位大师,”那男子大步走了过来,抱拳道,“在下冒昧,敢问大师可是真如寺破妄禅院首座,真玄大师?”
真玄站起身,双手合十:“贫僧正是真玄。施主是......”
那男子哈哈一笑,道:
“在下柳长风,江湖上一个无名小卒,四处游历的散修罢了。
今日在醉仙楼用饭,见大师气度不凡,便斗胆过来问一声。
若是在下认错了人,还请大师恕罪。”
真玄打量着面前的男子。
柳长风。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但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无名小卒。
真玄是抱丹期的高手,虽然刻意收敛了气息,但对周围人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得多。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柳长风体内那股浑厚而凝练的修为,如同深潭中的暗流,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蕴藏着惊人的力量。
至少是化劲圆满,有且有可能是抱丹老怪。
而且这个人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意,就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随时都可能出鞘。
真玄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柳施主客气了。请坐。”
柳长风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真玄对面,将长剑解下,靠在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