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寂心中暗暗想道:不对啊,为什么真玄比武先抱丹一个月不到,但他的真元比我浑厚这么多?
他看了一眼真玄的背影,张了张嘴,想问,但最终没有开口。
算了,不问也罢。
这个师弟,从入寺那天起,就从来没让人看懂过。
山道尽头,真如寺的灯火隐约可见。
晚钟悠悠响起,在山谷中回荡。
真玄加快了脚步,朝那片灯火走去。
他的手中,还提着那柄长刀。
刀身上,没有一丝血迹。
......
回到真如寺时,已是深夜。
山门前的石阶被月光洗得发白,两旁的松涛声如潮水般起伏。
守门的弟子见真玄和真寂回来,连忙躬身行礼,目光在真玄手中的长刀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了。
真玄微微点头,径直穿过山门,沿着青石甬道朝破妄禅院走去。
真寂在他身后站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往持戒堂的方向去了。
破妄禅院中,独属于首座的禅房院门虚掩着。
真玄推门而入,月光跟着他涌进去,在青石地面上铺了一层银白。
他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将长刀横在膝上,闭上眼睛。
刀身上还残留着柳长风的血气,若有若无,像一缕不肯散去的执念。
真玄静坐了片刻,起身点了一盏油灯,又从柜中取出那个记载“神助”的小本,翻开空白的一页,提起笔来。
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