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崔明远折扇一收,眉头微皱,低声道:“这是考心性。看你在受到羞辱时,能不能守住本心,不被愤怒冲昏头脑。”
卢俊奇哼了一声:“不就是骂人吗?我在家练武的时候,我爹天天骂我蠢笨如猪,我早习惯了。”
韩破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背上的砍刀解下来,交给父亲。
韩铁衣接过刀,在儿子耳边低声道:“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别回头,往上爬。”
韩破军点了点头。
几千名少年同时出发,沿着山坡往上爬。
山坡不算陡,但松针太滑,稍不留神就会摔倒。
才爬了不到五十丈,就有七八个少年摔了跟头,滚下去老远。
更难的还在后面。
爬到半山腰时,道路两旁忽然出现了几个中年僧人,个个面容严肃,目光如电。
韩破军刚走到他们面前,其中一个僧人便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进耳朵里。
“就你这样的资质,也敢来真如寺?
根骨中等,武学中等,悟性中等,哪一样拿得出手?
我要是你,早就掉头回去了,省得丢人现眼。”
韩破军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僧人继续道:
“你看看你前面那个,太原崔家的公子,根骨上等,武学上等,悟性上上等。
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你爹一个退役的军汉,能教你什么?也配来争首座亲传?”
韩破军的手指攥紧了,指节捏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