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务副方丈真寂坐在他左手边,腰背挺得笔直,浓眉如戟,一张粗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最边上才是真玄大师。
这位破妄禅院的首座坐在椅子上像个正在打瞌睡的读书人,浑身上下没有半点高手的气场。
但韩破军不敢小看他。
昨夜,父亲韩铁衣在客栈里跟他说的那番话,至今还在耳边回响。
“破军,爹今天花钱打听了一下真玄大师的事。”韩铁衣当时坐在床沿上,面色郑重。
“打听到的东西不多,大多没什么用。
有人说他喝酒吃肉不守清规,有人说他性格不太好,还有人说他在寺里气得持戒堂首座差点撂挑子。”
韩破军听得一愣一愣的。
“但有一条消息,爹觉得有用。”韩铁衣压低了声音:
“从真玄大师入寺开始,他便是整个真如寺里修炼最努力的人。
别人练三个时辰,他练六个时辰。
别人练完倒头就睡,他练完还要做什么复盘、总结。
曾经在寺里的常委会上因为修炼被首座骂过,但依然我行我素。”
韩破军的眼睛亮了。
“爹,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韩铁衣看着儿子,目光深沉,“咱们是散修人家,比不了那些世家大户。你爹我教不了你什么高深的功夫,但你有一个长处,跟他们比不差。”
他伸出手,在儿子胸口点了点,“你肯吃苦。”
韩破军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真玄大师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韩铁衣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父子俩能听见。
“他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孤儿,能在三十出头坐上首座之位,靠的不是家世,是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