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像是在跟死亡赛跑:
“那天晚上,我发现宅子里阴气旺盛,便来查看,忽然感觉到外面来了几个人。
我藏在地下室里,透过缝隙往外看,看见三个穿着暗黄色僧袍的和尚站在院子里,其中一个正是我在深山里见过的那个人。
他们在这里站了很久,像是在等什么。
后来其中一个开口说话了,声音不大,说是——
‘那走蛟的事办得不错,只可惜没有试出真如寺的底细。
不过也无妨,那边的棋子已经埋下了,等到合适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引爆。’
另一个人说:‘师叔,这徐家大宅阴气汇聚,里头那东西已经成形了。咱们就这么放着不管?万一它跑出去害人.......’
最开始说话那个人的声音听来有点悲天悯人:
‘害人?师弟,你着相了。鬼物亦是众生,六道轮回,各有各的缘法。
它在此地修行,是它的造化,我等出家人岂能因它生而为鬼便妄加杀戮?
此宅虽阴气重,但只要稍加引导,布一个小型聚阴阵,将阴气锁在宅内深处。
那东西便不会外出伤人。既能保全它的性命,又不祸及百姓,岂不两全?’”
真玄冷笑,这话得反着听。
那中年男人的声音还是很着急:
“我当时兴奋坏了,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在院子里站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走了,临走的时候,
那个年龄大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回头扫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声音却更加慈悲的跟另一人说,‘记住,咱们戒定寺的人,从不杀生。’
当时光顾着高兴,现在想想那该死的老和尚是在故意让我听见那些话,故意引导我在这里养鬼!
让我成为他们的棋子。”
真玄抬起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