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化劲后期,距离不过十几丈,能不能听清楚你不知道?
而且,此人临死之前说这些,图什么?图死得快一些?
师兄,不要骗自己了。”
真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真玄说得有道理,但真寂不愿意相信。
不是不相信真玄,是不愿意相信戒定寺会做出这种事。
他守了二十年的戒,把每一条戒律都刻进了骨头里。
在他的认知中,戒律是修行的根本,是佛门的底线。
早年间他更是认为控制欲望才是人和禽兽的区别。
而戒定寺,作为律宗祖庭,是天下佛门戒律的标杆。
如果连戒定寺都可以为了某些目的不择手段,那这几十年来他守的那些戒,还有什么意义?
真寂缓缓坐回椅子上,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真恒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暮鼓晨钟,在藏心阁中回荡。
“真寂,你在想什么?”
真寂抬起头,看着真恒。
他的目光很复杂,有愤怒,有困惑,有迷茫,还有一些痛楚。
“师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戒定寺......我年轻时去过一次。
那时候我刚入持戒堂不久,师父让我去戒定寺学习戒律。
我在那里住了三个月,每天跟着那些法师诵经、持戒、参禅。
他们的戒律之严,令人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