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如涛握着炭笔的手悬在半空中,忘了写字。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回荡:“以心破心......以心破心......”
如俊闭上眼睛,将真玄方才说的每一个字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观照,不是观察。
照见,不是看见。
心空,则无挂碍。
这些话,他在佛经上都读过,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一个人用如此直白、如此透彻的方式讲出来。
他睁开眼睛,看向演武场中央那个灰色的身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敬意。
这个人,是真大佬啊。
当然,也有弟子觉得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真玄没有给众人太多消化的时间,他继续说道:“光说没用,贫僧给你们演示一下。”
他退后几步,站到了演武场正中央。
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灰色的僧袍无风自动,像是在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拉扯。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那一瞬间,演武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真玄的手掌缓缓向前推出,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水中移动。
但他的手掌所过之处,空气开始扭曲,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撕裂、重组。
这是掌风未至,意已先行。
在场数百人,从如字辈的年轻弟子到境字辈的师叔祖,所有人的心跳都与真玄手掌移动的节奏同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