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玄点了点头,又继续啃上了鸭头。
......
当天夜里,周世通的书房里点着一盏油灯。
灯芯烧得久了,顶端结了一小截黑灰,火苗便暗了几分,在墙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
他没有起身去剪,只是靠在那把坐了二十年的紫檀木太师椅上,半阖着眼睛,手里捏着一支笔。
信纸摊在面前,已经写了三页。
他写得很慢,每写几行便要停下来想一想,斟酌一下措辞。
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直白,但又要让大世子看得明白;
有些事不能写得太多,但又要让大世子知道轻重。
在王府做了二十年的供奉,他太清楚这些分寸了。
“真玄此人,修为深不可测。
今日在书房中,老朽以抱丹后期之神念反复探查,竟无法触及其实力底限。
其人气息内敛至极,如渊如岳,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深不见底。
老朽斗胆猜测,此人绝非抱丹后期,至少都是抱丹圆满。”
写到这里,他的笔顿了一下。
有没有对方已经是蕴丹期了?
这三个字写上去,大世子会怎么想?一个三十多岁的蕴丹期,整个大玄多少年没出过了?
算了,不去想它。
他继续写。
“所幸此人明确表示,参加完二世子婚礼及天宝阁拍卖会后便返回真如寺,不会在楚州久留。
老朽观其言谈,不似作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