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寂这个人,被自己点破心结之前,执念深重,把戒律守得死死的,二十年来把自己困在一座牢笼里。
那是“痴”,是执念,是对过去的无法释怀。
但心结解开之后,真寂整个人都变了。
他不再执著于戒律,不再把自己困在牢笼里,他的“痴”,已经被破掉了。
那现在的真寂,缺陷是什么?是嗔吗?
真玄想了很久,发现真寂在心结被破掉以后的的“嗔”好像都是“假嗔”。
他发火的时候,看起来暴跳如雷,实则心里并不生气。
对于真寂来说,好像“愤怒”已经变成了“手段”,而不是“目的”。
真玄的嘴角微微翘起。
这个师兄,自从心结解开以后,变得狡猾了。
他想了想,决定不再深究。
真寂的佛缘也好,缺陷也罢,都是真寂自己的事。
以他抱丹后期的修为,在真如寺中除了法远师叔祖、自己和真恒师兄,最强就是真寂。
他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不需要自己操心。
而且,真寂是自己人。
自己人之间,没必要分析那么多。
真玄将这一页撕下来,凑到油灯前烧掉。
火苗舔上纸页,纸页在火焰中卷曲、发黑、化为灰烬,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消散在禅房的空气中。
一转眼,真玄回寺已经快一个多月。
八月初一,真如宝殿偏殿议事厅。
那张九尺长的金刚石长桌依旧乌黑发亮,桌面上茶盏、经卷、笔砚摆放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