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十步,真寂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真玄,你说方丈师兄这次去绝望海,会不会有危险?”
真玄看了他一眼:“师兄是蕴丹期,整个大玄能留下他们的没几个。”
真寂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又道:“你说,法远师叔祖去找凡净大师,会不会带回来什么消息?”
真玄想了想:“会。但带回来的消息,未必是我们想听的。”
真寂叹了口气,不再问了。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一个往持戒堂,一个往破妄禅院。
.......
如砚端着木盆从斋堂出来的时候,暮色正四合。
盆里装着师兄们用过的碗筷,油星子仿佛在证明着真如寺伙食的含金量。
他走得很慢,脚步很轻。
从斋堂到后院那条偏僻的小径,他走了几百遍,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绕过那棵歪脖子松树,穿过那片小竹林,再往前走三十步,就是他的禅房。
但他没有直接回去。
他在竹林边停下脚步,将木盆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
然后他蹲下身,装作系鞋带的样子,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没有人。
他站起身来,端起木盆,快步穿过竹林,回到自己的禅房。
关上门,他将木盆放在地上,在床沿上坐下。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如砚师兄,你在吗?给你带了一份饭。”
声音很轻,小心翼翼的,像怕惊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