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趟也不是全无收获。真恒的右肩伤得不轻,没有一两个月恢复不了。
这期间真如寺的方丈是半个废人,他们不敢有大动作。”
慧明没有说话。
他捻着佛珠,一颗一颗地拨,节奏很慢,“嗒、嗒、嗒”,像是一座钟在走。
慧远站在后面,脸上表情依旧是写满愤怒。
他和慧寂同门三十年,从一个小沙弥一起熬到长老,一起修炼,一起执行任务。
如今慧寂死了,连尸骨都没能带回来。
“其实不只是你低估了他。”慧明忽然说道。
慧观的眉头微微一动。
慧明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信函的封口处盖着一个朱红色的印章,慧观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护国寺那边的内线传递过来的消息。
他们三上寺之间看上去是井水不犯河水,但实际上互相掺沙子的事干了不少。
这时候突然来信,绝不会是寻常的事情。
“这是从护国寺那边传来的消息。”慧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看完再说。”
慧观拿起信函,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来看。
他的目光在信纸上一行一行地扫过,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但看到某处他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他把信纸放下,闭上眼睛,沉默了几个呼吸。
“法远居然突破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融丹期。”
慧明点了点头。
大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