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语速越来越快,一问一答,如刀光剑影。
“师兄答了,我便知道师兄的见地。”
“师兄知道了我的见地,然后呢?”
“然后我可以印证师兄的见地。”
“师兄拿什么印证?”
“拿佛法印证。”
“佛法在何处?”
“在我心中。”
“既在师兄心中,那师兄印证的,是自己的心,还是我的心?”
慧闻沉默了。
广场上也沉默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两个年轻人,一个是天台宗百年难遇的天才,一个是真如寺破妄禅院首座的开山大弟子。
两人交锋不过十几个回合,已经将辩禅会推向了高潮。
慧闻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但语气更加笃定:
“师兄说得对,我印证的,是自己的心。
但我的心,与师兄的心,与佛的心,无二无别。
印证自己的心,便是印证师兄的心,便是印证佛的心。”
如远摇了摇头:“师兄说‘无二无别’,那我想问,师兄的心与我的心,既然无二无别,为何师兄不直接印证自己的心,还要来问我?”
慧闻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如远继续说道:“师兄来问我,说明师兄觉得‘问’是必要的。但‘问’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在分别‘你的心’和‘我的心’。既已分别,何来无二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