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悔坐在后面,一脸紧张,他想冲上去把如远拉回来,但他知道不能。
辩禅会还在继续,如远还没有认输。
如军坐在如悔旁边,一动不动,目光落在如远身上,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双手合十,低低念了一声佛号。
慧闻看着如远,沉默了片刻,然后双手合十,朝他行了一礼:“师兄,我冒犯了。”
如远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静尘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第二场辩题,天台宗慧闻胜出。第三场则是自由讨论。”
但他的话音刚落,如远的身体便晃了一下。
他的面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灰败。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搏斗。
随后便是眼神涣散,瞳孔忽大忽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吞噬他的心神。
心魔。
如远太聪明了,聪明到能看穿别人的破绽,却看不穿自己的。
他以为自己站在高处,今天才发现那个高处,是他用“聪明”堆起来的沙塔。
慧闻那句话,像一根手指,轻轻一推,沙塔就塌了。
塌了之后,露出来的不是地基,是深渊。
如远开始怀疑自己。
怀疑自己这些年学的东西有没有用,怀疑自己的修行有没有意义,怀疑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怀疑像毒藤一样蔓延,缠住了他的心,缠住了他的神念,缠住了他的真气。
他丹田中的真气涡流开始失控,转速忽快忽慢,时聚时散。
“如远!”如悔猛地站起身来,想要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