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汤是深褐色的,香气浓郁,隔着院墙都能闻见。
“师叔祖好雅兴。”真玄站在院门口,双手合十。
法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进来坐。”
真玄进了院子,在法海对面坐下。
法海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汤浓得像酱油,闻着一股陈香。
“普洱。”法海说,“老衲在海外游历的时候收的,存了二十年了。你尝尝。”
真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汤入口醇厚,回甘绵长,确实是好茶。
“好茶。”他由衷地赞了一句。
法海的嘴角又翘了一下,从石桌下摸出一个紫砂罐子,推到真玄面前:“给你一罐。”
“多谢师叔祖。”
两人喝了一盏茶的功夫,谁都没说话。
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
法海放下茶盏,忽然开口了:“真玄,老衲问你一件事。”
“师叔祖请说。”
“你当日对老衲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真玄想了想:“师叔问的是哪一句?”
“佛法不是谁压谁,是大家都对。”法海看着他的眼睛,“你是真心这么想,还是只是为了哄老衲答应归宗?”
真玄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放下,看着法海。
“师叔祖,我问您一件事。”
“说。”
“行禅寂禅斗了两百年,谁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