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圆坐在末席,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眉头微微皱着。
他加入真如寺常委会才半年,平日里发言不多。
此刻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方丈师兄,镇武司是朝廷的衙门,咱们是佛门寺院。
他们求援,咱们帮是不帮,不帮是不帮,这里头的分寸,得拿捏好。”
真明放下茶盏,接口道:
“智圆师兄说得是。大玄以佛为国教,护国寺能成为上寺,跟朝廷的支持密不可分。
咱们真如寺要冲击上寺,镇武司这边的关系不能丢。”
他的语气很平,但条理清晰,像在念一份经过反复推敲的公文,“帮了,镇武司欠咱们人情;不帮,以后有事再去找人家,人家未必肯出力。”
真寂哼了一声: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咱们凭什么帮他们?
都这么久了,他们连人家的影子都没摸到,现在来找咱们,当咱们是什么?擦屁股的?”
真恒摆了摆手,示意真寂不要动气。
他的目光落在真玄身上,沉默了片刻。
“真玄,你的看法呢?”
真玄正端着茶盏慢慢喝着,闻言放下茶盏,想了想。
“帮,肯定要帮。”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盂兰法会没两年了,咱们要冲上寺,光有实力不够,还得有名望。
镇武司是朝廷在江湖上的耳目,咱们帮他们就是帮自己扩大名望。”
他顿了顿,又道:
“而且,那魔子在云州杀了半年,虽然还没来澜沧府,但周边的小门派、散修已经被杀得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