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都说,大师是三百年来禅宗最强蕴丹中期。”
他说到“蕴丹中期”四个字时,语气没有任何异样,甚至带着真诚的赞叹。
但真玄听得出来,那赞叹底下藏着一丝试探。
真玄放下酒杯,淡淡道:“江湖传言,做不得准。王爷知道的,贫僧这个人,运气一直不错。”
赵睿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大师太谦虚了。”赵睿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本王在军中待了几十年,见过不少人。
有些人运气好,但实力不行,运气再好也走不远。
有些人实力强,但运气不好,一辈子郁郁不得志。
大师既有实力,又有运气,这才是真正的难得。”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大师,北境的事,你可听说了?”
真玄点了点头:
“北凉王徐骁攻燕,连破七城,拿下燕国将近一个州的领地。
徐凤年一刀斩了燕国蕴丹初期的大将,名声大噪。”
赵睿放下茶盏,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横梁上,沉默了两个呼吸。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徐骁这个人,本王跟他打了二十年的交道。
论打仗,本王不如他。
他能在三个月内连破七城,靠的不是运气,是三十年如一日的准备。
北凉军团这些年一直在练兵,别人以为他在守边,其实他在等机会。”
他顿了顿,又道:“这次朝廷让徐骁挂帅,没有让本王去,你知道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