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丹破融丹,这道门槛他跨过去的时间不算长,但其中的门道,他已经摸得七七八八。
从丹核的融合到真元化域的展开,从神魂与肉身的共振到天地元气的借取,每一个环节他都反复琢磨过无数遍。
怎么讲才能让几个蕴丹期的老前辈听得懂、用得上?
他想了很久,走到破妄禅院门口时,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框架。
翌日辰时,破妄禅院。
暮冬的晨雾还没散尽,院墙上的青藤挂着薄霜,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檐下的铜铃被微风拂过,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山间回荡。
真武站在院门外,来回踱着步。
他从禅房出来已经快两刻钟了,原本打算直接回镇岳堂处理今天的公务,可脚步不听使唤,走着走着就到了破妄禅院门口。
到了门口又不敢进去,就在院门外来回走,像一头被关在笼子外面的熊。
他当然想进去。
境心师叔、境真师叔、法海师叔祖、方丈师兄、真寂师兄,全寺蕴丹期以上的高手都到齐了,聚在破妄禅院的大厅里,听真玄师弟讲蕴丹破融丹的要诀。
这种机会,别说十年,一辈子都未必能碰上第二次。
可他进不去。
方丈师兄昨天夜里给他说得很清楚,蕴丹期以下的弟子,不许参加。
抱丹期连丹都还没蕴,听这么多干嘛?
就像小学生听大学教授讲微积分,除了把自己听懵,没有任何益处。
真武知道这个道理,可他就是心痒。
他在院门外又踱了两个来回,停下脚步,伸长脖子往院门里看了一眼。
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灰蒙蒙的天光,什么也看不见。
他叹了口气,收回目光,转身靠着院墙蹲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干馒头,掰了一块塞进嘴里,慢慢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