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僧袍,腰间的长刀,光头的轮廓。
真玄从门外走了进来,步伐不紧不慢,面色平静。
他走到厅堂正中央的空蒲团前,转过身,面朝众人,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弟子来晚了,让师父、师叔、师叔祖、师兄们久等了。”
境心摆了摆手,指了指面前的蒲团:“坐。别废话。”
真玄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长刀横在膝上,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境心、境真、法海、真恒、真寂,五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期待,有好奇。
真玄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然后开口了。
“蕴丹和融丹之间,隔着一道坎。这道坎,不是真元的坎,是‘真我’的坎。”
厅堂中安静了一瞬。
法海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这几人除了真恒和境心皆是有些心惊。
他们有猜过真玄的真实修为到底有没有突破融丹,但如今真玄一开口众人心里便清楚了。
难怪真恒要组织大家过来听一听。
真玄没有看他们,目光落在供案上的本承禅师铜像上,声音不疾不徐。
“蕴丹期,丹核与神魂初步绑定。
真元从丹核中流出,沿着经脉运转,再流回丹核。
丹核是中心,经脉是通道,肉身是容器。
这是蕴丹期的格局。在这个格局里,‘我’和‘丹’是二,不是一。
你在驾驭丹核,丹核在驾驭真元,中间隔着一层。”
他伸出右手,五指微曲,掌心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