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页是真恒:
“真如寺方丈,对外宣称蕴丹后期,实则蕴丹大圆满。
雁门关一役与白骨观骨婆婆交手三十余合,未露败相。
骨婆婆为蕴丹大圆满,成名百余年,真恒能与之抗衡,说明其修为至少为蕴丹大圆满,且根基极为扎实。”
崔文则翻到第四页,目光停住了。
第四页写的是真玄。
这一页比其他任何一页都厚,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些地方还用朱笔圈了又圈、改了又改。
“真玄,真如寺破妄禅院首座。
对外宣称蕴丹中期。
雁门关一役,一刀斩杀燕国禁军大将秦白霜于马下。
秦白霜,融丹初期,死时刀未出鞘。
同役,于赵无忧剑阵中一刀斩杀血刀门老祖黄镇山。
黄镇山,融丹初期,死时鬼头刀横在身前,未能格挡。
据凡净大师亲口所述,真玄之《阿难破戒刀》已臻化境。”
崔文则闭上眼,又睁开,他突然想起几年前,拈花大会结束后的旧事。
那时候真玄刚收了明远做弟子,崔家派人去送束脩,后来得知真玄大师似乎很喜欢丹药,崔家又陆陆续续送了一些。
如远入寺的第二年,崔文则以探亲的名义又亲自去了一趟。
那天他坐在破妄禅院的客堂里,真玄坐在他对面,年不过三十出头,穿着万年不变的灰色僧袍,面容白净得像个书生。
对方端起茶盏的时候,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崔文则当时想,这人看着不像练武的。
现在想想,正是这种“不像”,才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