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则放下茶盏,看着韩千山。
“韩兄的意思是——”
“在下的意思是,真如寺已经不是六年前那个中寺了。
崔家跟真如寺的关系,也不是单纯的‘送孩子学艺’了。
如今这局面,崔家跟真如寺是绑在一起的。
真如寺强,崔家跟着强;真如寺若有什么闪失,崔家也跑不了。
既然如此,与其等着绑,不如主动绑。”
崔文则没有说话。
他端起茶盏,一口一口地喝着,茶已经凉了,但他喝得很慢。
韩千山站起身来。“崔老爷,在下告辞了。”
崔文则也站起身来,抱拳道:“韩兄慢走。崔福,送客。”
韩千山转身走出了书房,脚步声在走廊上渐行渐远。
崔文则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暮色。
夕阳已经沉到了山脊后面,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
夜风拂过,吹得桌上的纸页哗哗作响。
崔福送完客回来,站在门口。“老爷,晚饭备好了。”
崔文则没有回头,“去把东厢那坛三十年陈的女儿红搬出来,今晚我喝两杯。”
崔福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崔文则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
他估摸着真如寺冲击上寺以后,明远应该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而他崔家,也该做一些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