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国崇道,道门与左道之间隔着一道比佛道之争还深的鸿沟,更不可能。
南诏、北齐那些小国,自顾不暇,就算去了也只是寄人篱下。
任平生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右侧第三位的一个中年文士身上。
此人姓韩,名文昭,是幽冥宗的客卿长老,抱丹后期修为,平日里负责宗内对外交涉事务,心思缜密,擅长分析局势。
他已经沉默了很久,手中捏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像是在算什么东西。
“韩长老。”任平生开口了。
韩文昭放下笔,站起身来。
“掌门。”
“你听了这么久,有什么想说的?”
韩文昭走到大殿中央,面朝众人。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舆图,摊在桌上。
舆图画得很细,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用红蓝两色标注着双方的兵力部署。
红色的是燕国,蓝色的是玄国。
“掌门,各位师叔,弟子把话说得直白一些。”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咱们现在面临的不是‘怎么办’的问题,是‘还能活多久’的问题。”
阴无常的眉头皱了起来,“韩文昭,你这话什么意思?”
“弟子说三件事。”
韩文昭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老祖回不来了。
就算老祖吉人自有天相,但按照目前这么长时间见不着人,那我们能推断他的伤势一定很重,没有三五年恢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