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方丈问‘供养还有效否’。
贫僧答:若供养者至诚,则有效。
虽僧破戒,佛力不破。
若供养者不诚,则僧虽持戒如律,亦不过是干灯芯无火,点不着。”
他面朝慧海,一字一顿:
“方丈执着于‘僧之戒相’,却忘了‘心之诚伪’。
戒相是事,诚心是理。
事理不二,方为中道。
偏执一端,便是二边见。”
慧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面色依旧平静,但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真玄的回答,没有落入他设下的“非此即彼”的陷阱。
既承认了戒律的重要性,即破戒之僧如湿灯芯点不着,又给出了补救的可能,那便是至诚之心能感佛力加持。
更重要的是,真玄把问题从“僧”身上拉回到了“心”上。
你不是在问我“破戒僧的供养有没有效”吗?
我告诉你:关键不在僧,在你自己。
慧海双手合十,深深一揖,腰弯得很深。
“真玄大师,贫僧受教了。”
他直起身,转身走回三论宗的区域。
步伐依旧不紧不慢,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从一方面说,今日这一局他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