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怎么赢你。”真恒说,“他想的不是‘若你格开我该怎么办’,他想的是‘这一剑要刺穿你的防线’。他没有退路,所以他的剑比你快了一线。”
真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目光依旧落在演武场上,不看如悔。
“你给自己留了退路。不是不对,是分时候。切磋可以留,决胜的时候不能留。你留了,你就慢了。”
如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的茧很厚,虎口的裂痕很深。
“弟子明白了。”
“你不明白。”真恒说,“你只是听懂了。听懂和明白,差着十万八千里。”
如悔没有说话。
“回去之后,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对着木人桩劈一千刀。
不要想招式,不要想力道,不要想输赢。
劈完一千刀,再去吃饭。”
真恒顿了顿:“什么时候你劈刀的时候不想了,你就明白了。”
如悔双手合十,深深一揖:“弟子领命。”
如琦和如军在这里一定会大为震惊,我破妄禅院一系的绝招除了抄《楞伽经》就是砍木头。
如今这砍木头的绝技居然被师伯学走了!
抱丹期的比斗在申时三刻开始。
真圆站起身来。
他今年七十有五,抱丹后期的修为在抱丹期选手中不算最高,但他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第一场,对天台宗的一个抱丹后期弟子。
二十招,胜。